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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卓(烛压切)

现代paro

清水,基本都在看长谷部做饭

轻率地尝试写了烛压切,不足之处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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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卓》

  长谷部带着晚餐材料来到公寓三楼最尽头的单位前,用后备锁匙插进匙洞惯常地往右一转,却意外地发现大门根本没上锁。他皱了眉,收起锁匙推门进屋,从裡边将大门上锁。

  来客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欢迎。长谷部把黑皮鞋在玄关摆好,提着印有超市标誌的手提袋和自己的西装外套走进客厅。每一个动作都轻而安静,生怕会给屋内人唤醒。

  黄昏的光线穿过窗帘射落在客厅上,把纯白的沙发染成了橘黄色。西装外套被他的主人随手抛向沙发,原先对摺起的两边袖子现在像翅膀一样鬆开,两翼无力摊在座垫上。长谷部往沙发望了一眼,想要上前整理又打消念头,转头带着材料走向厨房。

  如果是独自用餐的话,长谷部平常并不太愿意下厨。他的厨艺其实不过不失,只是本人不享受料理的乐趣,他宁愿将料理的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譬喻工作。可是,若是为某人下厨那就另作别论。

  收起腕上的手錶,拉低领带,鬆开袖子的钮扣再往上捲好,最后繫上围裙。完成好下厨的打扮也同时换上了相应的心情,他扭开厨房的灯。

  将手提袋放上准备桌上,先从裡面拿出了洋葱、猪肉、红萝蔔分开放在碗裡,转身走向冰箱拉开蔬果柜取出两个马铃薯。

  将材料清洗乾淨后打开厨柜拿出剥皮器,把红萝蔔和马铃薯去皮再执起菜刀利落地切成刚好一口大小的粒块。处理后他再次打开厨柜,小心翼翼地推开叠起的碗碟翻找着理想的容器,最后取出了一个四方形的盘,扭开水龙头把水放至半满。他在为切洋葱做准备。他先将洋葱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连带砧板一併泡进水裡,左手曲起指节形似猫爪,扶好洋葱切成丝状。

  泡在水裡切洋葱的方法是烛台切告诉他的。

  在某次谈话间提到切洋葱时总刺激到眼睛觉得难受,烛台切便告诉了他这个方法。想想,这对话大概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甚少下厨的长谷部从不在意这些小技巧,现在却意外地想起了他的话。

  他顺利切好了洋葱,而眼睛一点也没有觉得难受。

  长谷部想起了烛台切。他抹乾双手离开厨房,穿过比刚才又暗下了几分的客厅,轻轻推开虚掩的睡房木门。

   厚重的深色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房间裡暗得叫人分不清昼夜。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平稳的呼吸声融入了房间的阴暗中。长谷部上前坐在床边,手掌复盖在他的肩上推一推,轻声对他说话:

  “烛台切,你吃晚饭吗?”

  床上的人半张脸都被过长的前髮挡住,露出的左眼眼皮抖了抖,眉头轻皱,最后才睁开眼睛。睡得迷煳的烛台切看了一眼长谷部又马上闭上眼,摇摇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他捉起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近脸庞,闻嗅起那还带着湿润的指尖。

  “洋葱?”

        刚睡醒的嗓音比平日多了一丝沙哑。他伸直脖子,用鼻樑拨弄起手指。长谷部的指尖有些冰冷,贴在鼻子的感觉正好让他觉得舒服。

        “嗯,今晚做炖肉。”

        长谷部任由烛台切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儘管他不明白当中有何乐趣,可是像小动物撒娇一般的亲近他并不感觉讨厌。他用拇指扣住烛台切的下巴,指腹轻捏着他唇下一点点刚冒起的胡鬚。

        “等一下记得刮乾淨才出门。”

        “嗯。”

        话题刚被放下,长谷部便抽走被握住手径直离开房间回到厨房。

        依然窝在床上的烛台切眼巴巴看着长谷部的背影,他先打了个呵欠,才拖着倦意爬起床。

        拿着毛巾走出睡房准备梳洗,烛台切从客厅探身往在厨房裡忙碌的长谷部望去本想向他搭话,途中眼光却被随意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抓住。他马上上前拿起外套扫平皱褶,然后拿起衣架挂起。





        既然烛台切说不吃晚饭,准备白饭时长谷部就没有算上他的份。把冲洗好的白米倒入电饭煲按下“开始”,他又继续做炖肉。

        在平底锅中倒入了白开水然后开火,沸腾后放入同样切成块粒的猪肉。他把火力调小,用筷子拨均猪肉。直到猪肉开始转白便捞起,把灼出了猪骚味的水倒去。刷淨平底锅重新开火并加入油,为让油均匀沾上锅面他握住锅柄转动着,完成后再放下平底锅,等到油被热得发出啪嘞啪嘞的声音便加入洋葱快炒。直到锅中发出了一阵食物的香味,鼻子一嗅,香得他不由得弯了嘴角。

        一连串看似熟练的动作连长谷部本人也吓了一跳。毕竟自己只是临时看过菜谱便掌厨开火,到目前都能顺利实在难得。也许是平日看烛台切做饭看多了,或多或少也能从旁偷师吧。

        一边听见锅中料理被翻炒的声音,另一边听见从浴室方向传来水花声。儘管他两眼一直瞪着锅中的洋葱变得半熟,在准确的时机拿起旁边的红萝蔔和猪肉加入,但脑海中他在想的其实是烛台切。

        这句话很奇怪,应该是说当中的逻辑很奇怪。难道因为烛台切是个好厨师,连自己下厨也要和他扯上关係吗?不过,人们常说料理最重要的调味料是爱意,想着料理被食下去时对方露出好吃的表情,料理就自然会变得美味。这样的话更加不对,这顿饭本来就不是为他而做,要想也不应该是想他。

        趁面前的料理愈发香浓,他用指尖沾上盐巴洒入锅中后搅拌一下材料。

        就连用指尖洒盐巴这个动作也是从烛台切身上学回来的,明明长谷部自己也说过他为什麽好好的小勺子不用偏要用手指,当时烛台切的解释先说这样比较好控制份量,后来才承认另一原因是为了耍帅。习惯也是会互相传染,不知道烛台切又有没有染上他的习惯呢。

        倒入开水和些许酱油,放入马铃薯,盖上锅盖,接下来等个十五分钟就好。

        锅盖闷住了锅裡的声音,当厨房稍为安静一点,他才发觉浴室的花洒声也消失了。看来烛台切已经洗完了。

        在等待的时间裡长谷部快速地将准备做成沙拉的蔬果清洗切好。淨是蔬果的沙拉盘基本是道没什麽技术含量的料理,硬要说的话就是摆设的一环,可惜长谷部并没打算花心机,随意地装进碟上便拿出客厅,用防尘罩盖住又回到厨房。

        接下来他拿出另一个锅放入开水,蹲下来在底下的柜裡取出味噌酱加入锅。深棕色的味噌酱慢慢融化在水中,在颜色完全发扩之前,他打开冰箱拿出了豆腐,拆开包装豆腐平放在手上小心翼翼切粒,最后把豆腐也加入锅中。刚盖上锅盖,背后便传来了叫唤他的声音:

        “长谷部君,小伽罗什麽时候过来?”

        长谷部回过头望向烛台切,他已经换上了裇衫西裤,现在正站在客厅的镜子前对他的头髮揉上髮蜡。这下子没有半小时他都不肯出门了。长谷部心想。

        “他说今天比较忙,大概没那麽早。”

        “是吗?那你今晚留下来吗?”

        “不了,吃过晚餐我就回去。”

        “ok,回去时碗筷泡在水槽裡就好,我明天回来再洗。”

        烛台切这个人有时候真是温柔得过份。而依照长谷部的个性他也不希望被人照顾,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照顾起烛台切,于是他提这个话题:

        “你刚才睡觉时没锁好门。”

        “啊,是我大意了,不过反正你会过来,不上锁也没关係吧。对了,我把你的西装外套拿进睡房挂起来了,虽然外套不容易褶皱,但随手就被抛在沙发上也太可怜了。”

        烛台切回过头来,故意向长谷部露出微笑。

        感觉被反咬了一口。长谷部没有把话题接下去,回到炖肉锅前揭开锅盖,一阵带有肉香的烟雾扑鼻而来。用勺子盛起一小口汤汁放近嘴边吹凉,正想张嘴之际他停住了手。

        “烛台切。”

        长谷部向烛台切招手,向他举一举手上的勺子。烛台切来到了跟前,手掌包起握住勺子的手然后呷入汤汁。嘴巴像咀嚼一样动了几下,他抿起嘴又舔过了唇边,脸露悦色向长谷部频频点头。

        “很美味啊!”

        得到赞美的长谷部得意地笑了笑,他冲洗过勺子后自己也试味一下。

        唔,味道只是还可以吧,似乎有什麽不足但又说不出具体的问题。是盐巴放得不够?还是酱油味道太浓?长谷部给自己的评分只是比合格线高一点,毕竟吃惯了烛台切的手艺自己都变得嘴刁了。可是,第一口试味的烛台切居然直接说出了“美味”的评价,该不会他是为了不伤害到自己居然撒谎吧。

        “我个人通常都会放点蒜,和洋葱在一起炒会更香啊。不过长谷部这样做的调味更有居家感,我也很喜欢。”

        烛台切在感想中不动声色地向长谷部提意见,弯腰看着锅中稍为染上浅棕色的炖肉,又回头对长谷部笑说:“而且卖相很好,我想小伽罗一定会喜欢。”

        再一次觉得,烛台切这个人有时候真是温柔得过份。如果是以前的话,被这样子的温柔以待都会令长谷部感到不自在,但烛台切不但厨艺高超还温水煮得一手好蛙,在他身边待久了,现在的长谷部已经变得能够大方地接受他人的善意。他开口说:

        “下次等你在家吃饭,我再做一次炖肉吧。我保证会更美味。”

        “我们一起做吧,长谷部君。”

        “炖肉?”

        “嗯,要不然呢?”

        “你等着吃就好。”

        烛台切又回到镜子面前继续丝毫不差地为他的髮型定型。长谷部关了炖肉锅的火,另一边味噌汤的香味涌出,他拿起锅盖搅拌着,又回头问:

        “你要喝味噌汤吗?”

        “好啊,麻烦你了。”

        拿出汤碗盛上一碗热腾腾的味噌汤,当长谷部刚走出厨房时便看到烛台切已经坐好等待着,还莫名其妙地笑咪咪向他投来炽热的视线。

        “长谷部君很适合穿围裙呢。”

        放下碗,长谷部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深灰色的袜子,黑色的西裤和皮带,褶捲起的两袖,被拉鬆的斜间领带,最后是复盖在上的一条手制粉红色围裙,胸口中间位置还有个装饰用的小口袋。这是烛台切平时下厨都穿着的围裙,一开始长谷部也没多在意款式,经烛台切一提居然不自觉地害羞起来。他马上伸手到腰后想要解开绳结,慌忙下竟拉成一个死结。他往后伸尽了脖子,甚至双手也用上了结果把绳结愈拉愈紧。

        “转过来。”

        正要喝汤的烛台切扶着长谷部的腰让他转过身来,为他解开绳结。不消一会两绳分开,长谷部小声地向烛台切道谢后即刻将围裙摘下来。当长谷部想要走向厨房把围裙挂起时,身后的烛台切用指尖勾住他的皮带把他拉回来,脸庞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腰。他在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之后又让他转过身来闻着腹部,鼻子顺着裇衫那一排扭扣往上移,最后停在胸口处。烛台切的唇靠近得快要亲上白裇衫,他抬眼,对上了长谷部那双薄藤色的眼睛。长谷部稍稍低下头,对上了烛台切的视线。

        “你衣服沾上了食物的味道。”

        烛台切这样告诉长谷部,然后长谷部莫名地笑得眉目也弯了。

        “不要紧,反正等一下我直接回家。”

        “换件衣服再回去吧。上次你在这裡过夜时留下了件裇衫,我洗好挂在衣柜裡。”

        “好。”

        这样的姿势让长谷部想摸摸烛台切的头髮,可是又不敢把他刚做好的髮型搞砸,便再将头垂下一点,闻嗅起他的头髮。髮丝带有洗髮水的香味,同时又有另一种气味更引起了他注意。

        “你换了髮蜡?”

        “嗯,上次借用过你的之后觉得很不错,便买了和你一样的。”

        他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气味了,长谷部为了这件小事心中正窃喜着。他催促烛台切赶紧把汤喝完,时间不早了。而他自己则回到厨房先把围裙挂好,然后收拾起料理过后的准备桌。




        橘黄色的夕阳已经暗下来,街道上变成了一种沉寂的阴暗,烛台切点起了客厅的灯,让世界又明亮起来。

        繫上领带,穿上外套,最后在玄关穿好皮鞋,烛台切向屋内人喊了一声:

        “长谷部君,我出门了。”

        “啊啊。”

        长谷部随意回应一声,没回头也没有走出厨房。烛台切不满意,于是再喊一次: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啊!”

        也许长谷部以为烛台切没有听见自己的回应,这一次他稍稍提高了声线。可是刚第三次呼唤他的声音传来时,长谷部终于不耐烦地走向玄关。

        “长谷部君。”

        “怎麽了?还不出门。”

        “嗯,马上就走。”

        烛台切还是挂起一贯的微笑伸手把长谷部拉近,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说:

        “这下我真的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

        长谷部还是说着同一句话,然后靠前一步亲过对方的脸以作回礼。

    

        心满意足的烛台切拉开大门然后向长谷部挥手道别。长谷部目送他离开后,用指腹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颊。最后他上前,从裡边将大门上锁。


FIN.



           他們並沒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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