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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4.1

因為被誤會了這個故事已經完結,所以提前把第四章的一小部分放出來以表挖坑。


總之第四章完整版的更新大概是2月,請多多指教。


與黑田組和伊達組的關係有興趣的話請參考≪第四面牆≫≪環≫,不閱讀也不影響本篇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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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丶



  2017年1月。



  按照约定,长谷部在一年後的今天又再次回到福冈。这次他不是独自一人出行,而是约好了光忠一起从东京出发,抵达福冈後与日本号和博多汇合後租赁了一辆旅游车从福冈机场前往大分県的温泉区。当长谷部提出要去泡温泉的主意时日本号吓了一着,理由是这不像长谷部的作风。


  “长谷部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坐在驾驶座的日本号两手抵在軚盘上,抬眼透过倒後镜望向从後座的长谷部,结果後座的人回应他一个惘然的表情,答:


  “哈?说什麽鬼话?泡温泉有什麽不好?”


  “如果是指工作狂的一面的话他没变啊,平日基本都联络不上他。”坐在长谷部旁边的光忠为他的朋友辩护:“偶然远离城市去感受一下乡村气息也是一种情怀呢。”


  “大叔就是觉得长谷部是个不懂情怀的人,对吧?”博多从前座的助手座回过头来,顺便伸手向光忠要了包小袋装的零食。


  “对丶对,不愧是博多,懂我。”日本号笑着揉了揉博多的金发,又再次望向後座续说:“果然是爱情的力量伟大呢,到底是哪家姑娘能打动到你了?”


  “什麽?长谷部谈恋爱了?”博多眨眨眼,似乎没察觉到日本号的言外之意。


  “啊,长谷部君你没跟他们说过你妻子的事吗?”光忠侧过头问长谷部。


  当事人抓抓头,对於自己无端成为了话题的中心显得不自在。但最後也坦诚地点下头来:“你是留意到戒指吧?日本号。”


  “去年你可没戴着啊。什麽时候结的婚?”


  “一百年前了。”


  长谷部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转动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的表情映在倒後镜上,日本号瞅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不跟我们聊聊吗?”博多问。


  长谷部闭着嘴,没有马上回答。见状,光忠便为他解围:“话说鹤先生刚才联络我,他现在从鹿儿岛过来这边,说不定能赶得晚餐呢。”


  “是吗?要是赶得上就好,他也驾车过来吗?”日本号答。


  “不清楚,其实他为什麽会跑到鹿儿岛我也不清楚。”光忠靠上前,继续和日本号对话。


  长谷部没加入对话,转头把视线放到车窗外流逝着的景色发呆。这时候博多又再次呼唤了长谷部一下:


  “长谷部。”


  “嗯?”


  他用鼻音回应了一下,只见博多把手上的零食递向自己。


  “这个给你。”


  “怎麽了?不好吃吗?”


  “是好吃才给你吃嘛!”


  博多鼓起脸颊不满对方误会自己,又摇了摇手上的零食催促。长谷部向博多道谢後接过零食,吃了一口,是牛油蜜糖味的薯片。







  说起来,长谷部丶光忠丶日本号和博多这样的四人组合并不常见。


  不是说是各人之间不熟络,因为就算是唯一的非黑田组成员光忠也凭着他出色的交际技巧很快与另外两位打成一片,不常见是在於博多的少年外表上,似乎总会被外人当成亲戚的孩子。所以抵达後和旅馆的人闲聊起来时,他们这趟旅行打着的旗号是:同学聚会,而博多是日本号的亲戚。


  他们的旅馆靠着海边,时不时吹拂起的海风扑向窗边。结果鹤丸还是没能赶上晚餐时段,而他在旅馆预约好的那一份晚餐亦被四人爪分吞下肚子了。当他们正要去洗澡泡温泉的时候鹤丸传来了信息,再过一会儿就到达。


  “啊,那你们先去泡吧,我在房间等鹤先生。”


  光忠主动留下房间,本来长谷部打算也留下来和他一起等,但一直被博多催促着,他只好换上浴衣,将戒指脱下小心收起来後才随日本号和博多离开房间向浴场走去。


  “长谷部和光忠关系很好呢。”


  博多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回头望向长谷部。要是这句话在是两丶三年前的话长谷部大概还会否认,但现在的他实在是托光忠的福才和很多以前的同伴丶包含日本号和博多重新取得了联系,如果事到如今还不把对方当成友人的话似乎就有点不近人情。他回应:


  “嗯,那家伙是个好人。”


  “你只告诉他秘密,都不告诉我们。”


  博多扁扁嘴,生着闷气。长谷部不解,反问:“什麽秘密?”


  “唉……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迟钝。是说你妻子的事啊。”


  “这样喔……”


  三人来到浴场的更衣室脱下衣服,提着毛巾和小椅子推开了澡堂被热气熏得泛白的玻璃门。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澡堂内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三丶四个人坐在水龙头前和泡在澡堂里。博多马上走到三个连着的空位,向日本号和长谷部招手。


  扭开水龙头让水淋湿了身後便用洗发水在头上揉出泡来,长谷部让博多坐在自己身前帮他洗头。他把话题继续: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问我以前的事,我才慢慢跟他说了一点。”


  “你本来不愿意说的吗?”


  长谷部想了一会,摇头否认。


  “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一直在说自己的事会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旁边的日本号听罢便不禁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谈恋爱多好啊,喜欢的姑娘斟的酒可会比平时美味上十倍。”


  “喔?这样说看来日本号也有一段故事呢。”


  博多扭头望向日本号问,这时候日本号正在花洒下冲洗着头发并没有听见博多的说话,於是他乾脆继续和长谷部说话:


  “为什麽只跟光忠说?”


  长谷部先是漫不经心地向博多说了一句“要冲水了”,然後用温热的水洗走他头上的泡沫。洗好後才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交了女朋友,虽然时间不长,不过在一起也快两年了,似乎他已经打算这辈子也待在她身边。”


  “大概是他从你身上看到自己的结局呢。”


  博多用湿毛巾揉着肥皂直至打起泡,然後走到长谷部身後为他刷背。尽管博多一直保持着少年的模样但本质上也是个早已饱览世间百态的付丧神,对於寿命的话题,他也和长谷部一样有着切身体验。


  “你觉得‘我’这个结局好吗?”


  长谷部问,可是博多似乎未有马上听懂他的问题,反而是日本号忽然搭腔回应:


  “当然好,娶到喜欢的姑娘丶守护了她一生的幸福怎会不是个好结局呢。”


  “你怎知道她一生都幸福?”


  长谷部笑着反问,谁料日本号轻描淡写又一脸得意地回应:


  “你以为我都认识你多久了?愈是喜欢的人你就愈往心里藏,反而总把讨厌的人挂在嘴边一个劲地说坏话。既然你那麽不愿意向我们说起那姑娘的事,那麽你们当时一定很幸福吧。”


  太过一针见血的评价让长谷部哑口无言,愣了愣神才点下头认同了日本号的总结。






  当三人从浴场回来时正好鹤丸刚来到房间,重新向日本号和博多互相自我介绍後鹤丸没有走向浴场,反而从胶袋中取出一个从路上便利店买好的便当食了起来。


  “你们这些刀喔,我只不过是晚到了一点点就把我的温泉套餐吃掉,你们要怎样赔我?”


  口中虽是抱怨但鹤丸脸上始终是笑咪咪的,他夹起便当里的一块炸鸡放入口。听罢,各人翻找着冷箱和零食袋。於是桌上多了日本号交出的一罐啤酒丶博多的玉子甜鸡蛋丶光忠的盒装沙拉和长谷部的布丁。鹤丸低头一看发现包装上全都有着同样的商标,气得他几乎要跳起来。


  “这不全部都在7-11买的吗!”


  生气还生气,过一会鹤丸还是开开心心地吃着他的便利店晚餐。等鹤丸闭上嘴,先打开话匣的是光忠:


  “看来这里的温泉都很舒服呢,你们都泡了很久。”

 

  “舒服呐!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博多答道,然後走到冰箱前拿着啤酒和果汁回来。


  “都在聊些什麽?”


  “只是聚旧而已,要不是长谷部死活也不肯说他妻子的事的话可能还会再聊得久一点。”


  日本号耸耸肩,本来就只是抱着好奇心去探问就算问不出些什麽也不会觉得失望,没想到对座的鹤丸放下筷子忽然讲了一句:


  “噢!说起来,长谷部你妻子的名字是叫……吗?”


  冷不防听见了自己妻子的名字吓得长谷部一下被啤酒呛住猛烈咳嗽起来,他慌乱用纸巾掩住口鼻,移开喝了一半的啤酒,喉中的痕痒让他未能马上向鹤丸发问,结果就由和他同样惊讶的光忠开口:


  “鹤先生怎麽会知道的?”


  “哈,果然没错!长谷部,原来我和你妻子见过面啊。”


  鹤丸两掌一拍又挂起灿烂的笑容,续说:“上次看过照片之後就觉得她很面熟,後来我想了想,原来很久以前在大阪见过面呢。”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长谷部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鹤丸,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旁边的日本号和博多则兴趣勃勃地倾身向前追问下去:


  “咦?怎麽你会认识他妻子而长谷部却不知道呢?”


  鹤丸先没回答,想起刚才说长谷部似乎不太愿意向日本号和博多透露妻子的事便有所顾忌,他望向长谷部,结果对方只是默默的点下头来。


  “啊,那顺便也告诉我们你和妻子是怎样相识吧。”


  日本号拆开了零食的包装,似乎已经做好了要听故事的准备。


  “相识就……很普通啊!”


  说话讲到一半连长谷部自己也觉得没底气,可他又不想重头把故事讲一遍,这时候光忠不知是识趣还是根本没注意到长谷部脸上的表情,他用一句话就总结了之前的内容:


  “在旅行途中收养了个小女孩,养大後就娶她为妻这样的相识才不普通啊长谷部君!”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同时望向长谷部又一言不发。


  长谷部皱起眉,忽然感到一阵胃痛。尤其是因为光忠的话并没有错所以他也不能否认,只是明明之前就花了很多篇幅去演绎自己和她相恋之前那段纠结挣扎的内心戏,现在一下子就全都白费了。


  “光源氏……”


  日本号勾起嘴角呢喃一句,鹤丸马上用笑声回应:


  “哈哈!的确是光源氏呢。”


  “这都是断章取义!就算放在现代我们也是健全的自由恋爱!”


  其实事到如今都百口莫辩了,最後长谷部也放弃了解释,只是催促鹤丸快把故事讲出来。






  丫头在十八岁那年和长谷部结婚,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们离开东京之前回到一遍丫头的故乡热海,探望了那位艺妓姐姐。


  快三十岁的她早已经没再当艺妓,和村里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结了婚,凭着些编织的手活维持生计。日子称不上富裕但总算平静安逸,而且当丫头和长谷部来访的时候她正好怀上了第一个孩子,幸福的神情似乎无时无刻都浮现在她那张稍为发胖的脸庞上。


  当丫头手放在她的肚子再被肚里的孩子踢一脚而吓一跳时,她总会笑着对丫头说既然都结婚了就赶紧生个孩子。这时候丫头就会红着脸转移话题:


  “姐姐,妳觉得肚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他总在踢我,我想会是个活泼的男孩。”


  在故乡逗留的一星期里,丫头每天都陪着姐姐聊着自家丈夫的事又谈谈即将誔生的孩子,久别重逢的两人亲如姐妹,当到了预定要离开的日子时丫头便不舍得走,小心翼翼地问长谷部可不可以多留几天。从回到故乡的第一天起长谷部早就猜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说话,他抚摸起妻子的发丝,说:


  “我不可以留下来,这里是妳的故乡所以在很多年以後也会回到这里来,不能让妳姐姐把我的样子记得太清楚。”


  丫头马上就明白这是关於付丧神的容貌。就算在相恋之前长谷部一再强调过这样的身份会连累丫头没法过上正常的人生,其实在此之前她一直也没有实感,但她没让自己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只是安静地点下头。


  第二天两人便收拾好行装,搬到大阪展开了新生活。从搬家到重新布置都是一笔不少洗费,丫头便提出想要出外工作帮补家计,说在家游手好闲会过意不去。在长谷部眼中丈夫养妻子本是天经地义,而且一方面怕她出门工作辛苦,另一方面他又不舍得每天都有几个小时见不到妻子,於是想了折衷的办法:买地自家经营旅馆。


  “买地?我们哪来那麽多钱?”


  丫头瞪起眼睛,虽从小在长谷部家里衣食无忧但也非大富大贵,至少她从未见过向来勤俭的长谷部会花些什麽大钱。如果这个决定就只为不让她出门工作的话,她不会勉强她的新婚丈夫。


  “我工作了几百年这点小钱还是有的,别担心。妳小时候就在旅馆工作过,现在作为女主人的话对妳来说也不会太困难吧?”


  当初长谷部是怕宠坏丫头才一直没向她透露自己家产的实际数字,但既然现在都成为夫妻他就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一个数字,她愣了愣才笑道:


  “没想到我居然嫁了个富豪。”


  於是乎,夫妇两人在大阪近奈良一带买了块地建了间旅馆,请了几个伙计便开始了他们的营业。营运初期的确遇上了不少困难,但几年後总算正式上了轨道,接下来的每天都过着忙碌而充实的生活。


  而鹤丸认识到丫头的契机就是当年住过他们家的旅馆。




  1924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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