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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雲神社(長谷部中心)

旅行途中寫好的小短篇。一直有個長谷部去看自己展出的腦洞,但那會是個長篇,這只是其中一小段,所以會顯得沒頭沒尾。私設付喪神像人一樣有血有肉但長生不老。長谷部說自己沒辦法隨長政到那個世界所以選擇忘記,如果他有了自由,說不定他會離開沒有長政的福岡。




一點點的背景交代。

這篇時代為現代,打刀壓切長谷部在長政死後的某一天成為了附喪神得到了肉身,然而本體刀還是黑田家的寶物所以他沒能把自己帶在身邊。在福岡生活過幾百年後在明治初期去了東京。最近長谷部因左腳受傷見了一位刀精朋友--燭台切醫生,燭台切說他們這些刀劍老古董最近成了當紅明星,多了很多女粉絲,慫恿長谷部趁展出期間回福岡一轉。

這是長谷部有點不情願、回到福岡的故事。


希望你能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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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有傘,他還是寧願天乾脆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神社裡面只有一對老公公老婆婆,老公公在銅像下掃地,老婆婆坐在賣御守的小房間裡頭。現在沒有下雨,冬天的天空烏雲蔽日,分不清是雨是雪的點滴零零碎碎地落在身上。他爬上神社前那一條長長的石梯,在走到門檻前吐出白煙,又再深深吸了一口氣。穿過鳥居跨過門檻,首先漫無目的地在境內走了一圈。但神社裡最著名的、母里太兵衛手執日本号的銅像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他把腳步停在賽錢箱前,雙眼直望向大門尚開又被栅起的深處。

這裡是祭祀黑田孝高和黑田長政的光雲神社。


掏出了一個五円硬幣拋入了賽錢箱,沒想到警報器忽然嗡嗡鳴叫二聲,把他嚇了一著。鳴響轉眼間落下,四周又回復了平靜。他輕嘆一口氣,撫平彈跳過的神經,暗怪那多餘的警報器害他錯過了硬幣掉落的聲音。不知道這份「五円」,對方有沒有好好地收下呢?


欠身,合掌,躹躬。

站直身子,他又瞪著圍籬背後很久很久,心裡默念了幾句他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說話,然後後退兩步。


平常他從不是個會求神拜佛的人,更莫說問卜求占,祈求平安。但他還是帶著半份好奇走到旁邊的小屋子,目光向著陳列在窗台前的小商品掃了又掃,直至坐在裡面的老婆婆腳步蹣跚來到窗前。她推開佈滿陳舊污垢的玻璃窗,掛起了笑容。皺紋被她的笑容推擠得像扭成一團的舊棉被。殘舊,古老,令人安心的溫暖。

「謝謝你來參拜。」

他對她微笑點頭,又重新把目光放回下方的陳列品。


「這些都是籤。」

老婆婆把每一小盒子的陳列品都逐一介紹,像這一盒子的籤是金運,那一盒的又是愛情運等等。他最後決定抽一次附有達摩不倒翁的籤。那是一個個不比拇指大上多少的小不倒翁,五顏六色中他選了一個紫色的不倒翁。不倒翁兩眼白白,人對它許願定下目標,然後畫上左眼,在目標達成前,獨眼的不倒翁會一直瞪著人看,直至目標完成了,再點上另一隻眼,記錄一個成就。老婆婆解釋著。


明明從眉目到談吐也充滿著日本氣息的他,實在不明白老婆婆為何專程把這些常識對自己講一次。也許因為是難得的參拜者,想多說說話吧?他心想。


「目標或願望的話,我並沒有什麼想法呢。」他笑說。之後,他又選了一個御守。老婆婆說御守只是一個袋,裡面並未有任何東西,問他想要祈求哪方面的事情。今次他想了想,便說:「那就事業吧。」


老婆婆點點頭,把話接下去:「為了可以每天精精神神地去上班,就放健康吧。」對於擅自曲解自己意思的老婆婆,他沒說什麼,只是覺得剛才爬樓梯爬得有點累了,腳有點酸。他安靜地看著老婆婆把小紙符放入御守,自己就緩緩扭動著隱隱作痛的左腳腳踝。


「來,願你一切平安順利。」他把錢幣交給老婆婆後,把被紙袋包起的御守和不倒翁隨手就放進包裡後拉上拉鏈。


連記念品都買好了,可是他還未想離開,再一次把境內環視一圈。老公公已經把銅像下的落葉打掃清理好,走到另一邊收拾著一些用途不明的工具。

和剛才他踏進神社的那一刻一樣,只有老公公、老婆婆和自己。


「這裡,平時沒什麼人來嗎?」他問。


「大概是因為今天是雨天。」老婆婆答。又問:「你從哪裡來的?」


「我是福岡人,只是一直在外地生活。」


「是嗎?怪不得。」


「我看起來像外地人嗎?」


「不是,是很有傳統福岡人的感覺,只是離開太久,回到這裡也表現得自己像個外人吧?」


「也許吧。」長谷部對她報以微笑,不贊同也不否認。


「還有。」老婆婆又續說:「人們來到這裡通常都會看看銅像,你知道『日本号』的故事嗎?」


他轉身望向背後的銅像,又回過頭來。說:「啊啊,我知道,我見過本尊。」


他想起那個不修邊幅、渾身酒氣的男人。那個人在長谷部還在福岡時總三五不時扯著嗓子,唱著古老的歌謠。


『呑め呑め酒を     呑みこみて     

 日の本一の   その槍を      取りこすほどに   呑むならば        

 これぞまことの   黒田武士』*


長谷部一想起那個人便不自覺皺起眉頭,記得臨走前那個人對他說過,要是哪一天回來的話記得給他帶土產。現在回到福岡的長谷部當然沒有為他準備土產,更何況離開都百年有餘了,連成為國寶的時候也沒有回來看自己一眼。


又不是出門旅遊,買什麼土產。他對那個人這樣說。

而且他也想不到自己會有回來的一天。因為這是離家出走的人最不願意考慮的一個問題。


「是去市博物館見過『日本号』呢。」老婆婆對他口中的「本尊」作出了解讀,又問:「你接下來會去哪裡?」


老實說,他並不知道。本來自己會在這又濕又冷的天氣裡來到這個神社,自己也覺到很不可思議。原因未能盡道,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要來,所以就來了。


「也許去別的地方看看吧。」他含糊了一句。


「有帶傘嗎?」


他望望天。天色還是和剛才一樣,烏雲密佈卻又未爽快地下起雨。他沒有傘,但他對老婆婆說自己有傘。老婆婆站起身離開窗口,走到房間裡面翻找了一會,然後帶著一把長傘回到他面前。


「給,你拿著吧。」


他看著老婆婆向自己遞過來的傘有點錯愕,不好意思收下陌生人的傘,他搖頭拒絕。


「這把傘已經很老了但是把好傘,一直放著沒人用也挺可惜的。」老婆婆說。


他低頭看著長傘,傘有點灰塵,但保存得很好,想必主人一直對它愛護有加吧。他特別在意老婆婆說不用可惜這一句,莫名覺得場景似曾相識。猶豫過,最後他向老婆婆道謝,接過了傘。


這時候,剛好有兩個年輕女生踏入神社境內,她們停在銅像前面拍照。



長谷部覺得是時候告辭了。


「是嗎?希望下次你再回到福岡的時候能夠再見。」


「再見。」欠身,離開。


等老婆婆拉上玻璃窗後,他象徵式地在境內繞了一圈便走向石造的鳥居大門,踏出神社。



拾級而下,石梯兩旁光禿禿的樹枝隨風搖擺,想必到了櫻花季,這裡定是一片絕景。


走下最後一級石梯,長谷部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停下腳步,打開包裡拿出那個小小的不倒翁,把籤拆開。


「大吉。」他把籤紙上寫著的字讀了出口。他瞪著籤紙看了很久,直至把上面所有的字都讀過一遍,才將它摺好重新塞進袋子裡。



轉過身,用手機把石梯上的光雲神社拍了一張照,然後傳送給某個人,並附上了這樣的一句文字:「我來了,托你的福我的左腳更痛了。」發送成功,但他未馬上收起手機。四處張望,確認了四下無人,快速按成自拍模式,以神社作為背景臉帶微笑舉起手機。



咔嚓。



這張照他一直沒讓人看見。要說他這個有點悶騒的男人為什麼突然自拍起來,因為他高興啊。不過要是被發現的話,定會感到害羞呢。



好了,接下來去哪裡?








Tbc

Fin.






*遊戲的回想中日本號唱「酒は飲め飲め-」是1928年電台播放改篇過的版本,改稱名為『黒田節』。這邊的歌詞「呑め呑め酒を-」是最初的版本,當時為『筑前今様(ちくぜんいまよう)』,天保年間(1830~1844)由黑田藩士:高井知定作詞。


因為這篇故事設定長谷部在明治初期(1869為明治元年)離開福岡,在改編出現之前已經沒有和日本号在同一個地方,所以要說長谷部聽過他唱歌的話只能是舊版本。





查看資源,(1871)福岡藩第12代藩主黑田長知因偽鈔事件被罷免後移居東京。當時政府實施廢藩置県,福岡藩成了福岡県直接受政府控制,黑田家在福岡失去領權。


所以繼續寫這個故事的後續時,我大概會把這寫作是長谷部離開福岡的原因之一。而且看得資料越多可以寫的腦洞就越多,例如黑田家後繼人為養子,早已斷了孝高.長政的血脈,想想長谷部會如何看待之類。


以上的說話看看就好,完整故事會有,但我做不到寫一章更新一章,而且等故事完成需要很長時間,所以這短篇當作是我的遊記、是一個獨立故事看過就好。對了,這真的算是我的遊記,連對話內容大概有八成是真的(笑)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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