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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烛台切光忠X女审神者 )

烛台切光忠X女审神者



1.乙女向

2.50%的虐...?换个想法其实不虐

3.大概有20%的肉味和苏,还有30%的甜

4.由于手速太慢,这𥚃的最终战场还是5-4的厚樫山,并没有6-1的存在

5.希望你能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阅读

6.光忠是男神

7.谈恋爱亦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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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连月光都被薄雾所遮盖,剩下桌上的烛火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烛台切光忠上前把障子拉上,让书房内那一点微光回復安定。


他回到角落,在文书堆起的小山丘旁坐下。在闭上眼之前,他看了一眼在矮桌前对着文书疾笔奋书的审神者。没有协助或阻碍的打算,就这样不发一言从旁看守着,今晚是第十个晚上。


就算未和主人交流半句,凭着日积月累的默契烛台切还是能够完尽身为近侍的职责,打理好本丸的大小事务,从三餐和资源管理到内番的任务分配,最后目送审神者带领第一部队出阵墨俣。


日復日出阵墨俣,已维持了半年之久,论军力和财力进军最终战场厚樫山也是卓卓有馀,偏偏自己的主人却在裹足不前,多次进谏不成功,继而冲口而出一句:“以后有关出战墨俣的事我不管。”,造成了现在的状况。


儘管有不得不坚持的理由,烛台切还是不习惯与她处于这种僵局,加上眼看她连夜独自与各种文书报告战斗,心又软了下来。


现在只是单纯想和她说说话罢了。


“伤口,还痛吗?”


突然被打破的沉默让原本专心挥笔的审神者稍稍吃了惊,下意识地捉住自己的右手上臂,才开口道:“不痛。”


“嗯,那就好。”


难得说起话,又自顾自地结束话题,烛台切觉得自己有点没骨气,不过再次陷入默静之前,对方接起话来:“今天药研帮我拆开了绷带,他说伤口回復进度不错。”


“可是,还是会有疤痕对吧?”


审神者不答话,像是想让他安心地笑了笑,然后又低头望向文书。


烛台切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坚强还是倔强,现在反过来被安慰的自己,真是不帅气呢。


“还没死就好。”


不经意地,审神者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像是接着刚才的话,又像是忽尔浮现的想法,她没有抬起头,只是手上原本正在挥舞的笔又再次停了下来。


烛台切皱起眉头,映照出烛火金光的左眼眯成为一条细线,他不喜欢她这句说话。保护她是自己化身成人的唯一任务,怎可能让她去死。


想反驳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保持沉默,因为他已经预见到结局只会互不相让地吵闹起来,这样的事已经多得让人生厌了。


久违地说说话,他才不愿意又以这种形式作今晚的结尾。


明明只是想和她亲近一些。


乾脆不说话,挪动身体坐到她身后,撒娇似的用鼻尖磨擦着后颈,偶尔把气息吐在耳边。髮丝间有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淡香,闭上眼放肆地用力呼吸着,把她的味道充满自己。


从肌肤上传来的温热和瘙痒使她不由得缩起肩膀,没有迎合也没有抗拒,只觉得麻痹了神经全身酥软乏力。唯独两眼一直瞪住障子,谨慎地留意外面的动静。


“放心,我把门上锁了。”看穿了她的担忧,烛台切把她拥入怀裡,靠到耳边低语:“不会有人过来的。”


嘴上虽说着如此甘甜诱人的说话,烛台切却不会做出什麽事来。比起不会,其实是不能。


毕竟,刀剑和审神者之间的爱恋是被禁止的。


听说犯了罪的付丧神会因此失去神格而暗堕,与他们保持恰当距离是审神者的基本守则。只是这距离到底有多远,却没人知道。


最初,烛台切曾经以为与她心意相通的一瞬间便是踰越,于是一直尽力隐藏。可是有一天审神者将烛台切叫到房间,把他推到牆边向他,不,是逼他向自己表白之后才发觉,光是心意相通並是不会暗堕。


牵手也不会。拥抱也不会。


浅嚐过和爱慕之人亲近的甜蜜后,由以前堆积下来的欲望和渴求便一发不可收拾,想和对方再靠近多一些,两人躲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在暗处摸索着底线,然后就在两张唇重叠起来之前脑海有个声音让自己停住了。


啊,大概这就是界线吧?


没有依据,直觉上就认为越过这一步就是犯罪,心裡就这样决定下来。


这样的一种关係,根本与偷情无异吧?明明她是自己唯一的爱人。


一想到这裡,烛台切自嘲地笑了笑。


“光忠。”


保持着被抱住的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审神者回过头来叫唤了他的名字。


“我还未写完墨俣的报告。”


“别管,直接去厚樫山。”


从一开始就反对持续出征墨俣的烛台切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把她原本握在手上的笔拿走。


这一动作似乎惹来她不满,她压低声线:“我不想用这种姿势和你吵架。”


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想走向堆满文书的角落时却被捉住了右腕。


“还不去睡吗?”


金瞳中没有一丝的笑意,本应是句体贴的问候,在烛台切口中说出来时竟带有些威胁的意味。


“我想在今晚把它写好。”尝试挣脱手腕却发现被死死紧扣着,紧得甚至有些疼痛。


“啊啊,写好之后明天才可以继续出阵墨俣,对吧?”烛台切站起来想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却被反抗着。


和一个大男人比力气当然比不过,审神者开始变得浮躁想要甩开对方却依旧丝毫不动,在拉扯间被捉住的手吃痛,“呀!”了一声,烛台切随即鬆手。


“抱歉,弄到伤口了吗……”看她用另一手揉按着被留下红印的手腕,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生怯地问。


“不,没事。”她别过脸,不稀罕他的关心。


“让我看看伤口。”


虽然吃痛的位置并非手臂,可审神者还是卷起衣䄂至肩膀处,露出他一路在意追问的伤口。


浮肿的伤痕如蟒蛇般手肘缠绕至上臂,从刚癒合上还带点半透明的嫩皮下血肉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当时伤口的痛。


这道伤当时流过多少的血,烛台切还记忆犹新。


伤好是好了,可他还是觉得痛。


“不要又摆出一脸内疚的表情,记得我们还在吵架,我可不会安慰你。”


“谁跟你吵架。”烛台切叹了口气,为换个表情勉强勾起了嘴角,把她的衣袖放下。“你去休息,剩下的我帮你完成。”


转身走向书桌前,却传来了她不满的声音。


“我不要。”


烛台切板起脸回过头来,明明自己已让步还被对方步步进迫,今次是真的生气了。可是未来不及说些什麽,对方比他早一步爆发。


“是在可怜我吗?看到伤口所以心软了?如果不愿意遵循命令的话,请你至少尊重一下我的想法!”脸上自嘲的笑容有点痛苦地扭曲着,提高了声线。


一切的起端本是意见分歧,没有用适切的理由去说服反而被呵哄着,她只能把这份不合时宜的温柔理解成轻视。气愤得甚至想哭,她稍稍喘息,对着无人的前方继说下去:“我是在战场上统领你们的人,负伤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记得自己是烛台切的爱人之馀,自己是这裡的主人。


“你不只是我的主人,你知道的。”烛台切是真的心软了,可是又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而且对方都已经摆出主人的架子来,于是语气也软下来了。


“我只想你让战斗结束,回到现世去。”向她伸出的手在靠近之前被用力拍走。


“你就那麽想我走,那麽不想要见到我吗!”心情根本無法平復下来,虽然明知道这并非事实,可她还没控制得住情绪向他喊道。


两人动静太大,不知不觉间惹来了外面的敲门声。


“大将,你没事吗?”是药研。


两人对视数秒,审神者擦拭一下眼角便转身去拉开障子,没有对药研解释些什麽,只留下一句“明天除了远征和内番外,本丸内一切活动暂停。”就匆匆离开了书房。


目送审神者像逃跑一样离开后,药研把视线投向被留下的烛台切上。


就算不过问争执的因由,从近日两人尴尬的距离上也略知一二。


“大将虽然会受点小伤,但绝对不会乱来的,别太担心。”


“她上次差点就死掉了。”


“那是意外……”


“谁知道下次意外什麽时候会来!”没忍住怒气用力地反驳一句。可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来。“抱歉。”


“早点休息吧。”临走时又想起了些什麽:“我觉得这些她都懂的。”


懂不懂又如何呢,被注定的的事根本没有改变的可能性。烛台切心裡暗想。


待药研离开后,他吹熄了房内的烛火。


翌日的本丸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静得冷清的感觉使烛台切难受,难受亦在于一整天没见到审神者一面。


她说她累,要在房间休息,连用饍时间也没有露面,烛台切只好把三餐饭菜放在门外。


夜晚,烛台切把本丸一切打理好之后,正坐在她房前的沿廊上。纸门透出温柔的烛光,让他知道想见的人就裡面,对房内人问:“可以让我见见你吗?”


“今天我没力气和你吵架。”声音很微弱,似乎离门口有点距离,可他还是听清楚了语气中倦意。


“今天不吵架,我保证。”说实话他也觉得累了。见裡头没有回话,于是他说:“我进来了。”


缓缓推开障子,一直线的月光射落在榻榻米和不远处的被铺上,再与房内微弱的烛光融成一体。


她缩在被窝裡背向烛台切。


走进房间拉上障子,烛台切正坐在门前,没有再一步靠近。


她受不了从背后一直被注视,于是转过身来,说:“既然来找我就别坐到那麽远。”


“现在我不敢靠太近。”所指的是现在她身上只有单薄的裡衣,他怕会做错事。


“这样喔。”察觉到这点的审神者站起身走向衣橱,说:“那要过来帮我穿衣吗?”


烛台切没有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笑了笑,走到屏风后面。


“今天远征的成果比预期好,资源数已经足够弥补最近损失的刀装。”趁着这段空档,烛台切向自己的主人报告着本丸的事务。“畑内番方面因为连日下雨,目前持续暂停生产。”


“明白了,辛苦你了。”


她随意回应一句,没出问题就没多在意。


“你看,就算没有你帮我也已经可以穿好衣服了。”换上了日常服的审神者走出屏风,走到烛台切面前有点得意忘形地转了一圈,展示着一身和式浴衣。


烛台切笑了笑。“可惜,还差一点呢。”站起身为她调整着腰带。“这样就完美了。”


她伸手向他的领口,把稍为鬆开了的领带重新调整到一个完美的角度然后扯向自己,让他靠近到自己脸前。


“还有你,也是。”双手从领口扫到他胸前,对他低语着。


橘红的烛光摇曳着,落在壁上的身影几乎重叠起来。


唇与唇之间在触碰之前停下来,在近得让人心跳的距离下鼻尖互相摩擦着,像接吻一样安静地交换气息。在对视的一瞬间,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就像一对平凡的恋人一样,感受着对方。


“很久都没有和你靠得那麽近了。”她甜丝丝地笑着,昨晚两人间的争执就如幻觉一样不真实。“昨晚,对不起。”一想到自己对他情绪失控大发脾气,就觉得是多么的蛮不讲理。


“我也是。”


“回到现世之后,就以后再也没机会触碰你了。”互相触碰着的鼻尖分开了,看她满脸的笑容配上这样的一句说话,寂寞就浮现了。


烛台切没有说话,她所思所想都懂,然后他记起和她到底是怎样走到这一步来。


审神者和付丧神不能结合,所以结果实在显而易见。可是和爱人在随时越轨的界线上游走,这种悬崖上起舞般的刺激和浪漫又叫烛台切恋恋不捨。


男女之事烛台切似懂非懂,身为男人身为刀,就算不能共享平凡人的幸福,至少在这个世界的战场上可以为她挡下千军万马。他曾经这样认定过。


直到那天在战场上,看着敌人向她挥刃而下。


儘管避开了攻击却战马受惊而坠地,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她整条右臂。


理智只能坚持到冲向她身前斩杀敌人,在跪在地上抱着痛苦得面容扭曲的审神者,看到从她身上流走的鲜红蔓延到自己手袋和盔甲上的那一刻,名刃烛台切光忠第一次在战场上吓得慌了神。


像灵魂出窍一样,他彷彿看到了战场上的自己。包围在身边的是同伴的怒号,敌军的悲鸣,空气中的血鏽味,钢铁间的铿锵声。


为杀戮而诞生的自己,心裡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归宿。


然后又想起了自己的主人说起过家乡的事,那个叫现世的地方。她说她很喜欢一种叫蛋糕的甜点,用奶油和面粉造的,每次闻到蛋糕出炉的香味就会觉得很幸福。之后她又说参加婚礼时那个蛋糕虽然很大很漂亮可是一点也不好吃,反而记得新娘身上的婚纱,那套无肩带平胸式的婚纱,和新郎的燕尾服很相衬,期待着有一天也想穿上看看。


烛台切不知道她所说的蛋糕有多甜,但他敢肯定,一定及不上她对着自己说出这番话时,那个羞涩的笑容那麽美味。


然而在这片土地上的自己,手上的刀刃,盔甲上的血迹,倒在脚边的尸体。黄沙飞扬,在这片狼藉裡连描绘她口中那个世界也做不到。


看着淌血的她,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应将她在这个世界多留,不应再贪恋一时的浪漫。这个世界不能成为她的归宿。让她在臂上留下伤痕,不能让她穿上那套婚纱的自己,没资格成为她的归宿。


从那时候开始,烛台切开始催促她进军最终战场。


而现在於烛光中紧抱着她的自己,脸颊和脸颊触碰着,闻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温度。


不能成为归宿也好,没有幸福的未来也好,他还是想自私点将她据为己有。从臂上的伤口形成的罪恶感从心中扩散,每时每刻都侵蚀着自己。


反正已经错了,不妨再错多一点吧?


再错多一点,再自私一点的话。


他半垂着金色的眼眸,身体很热,很热,想要更多。


明明没有风,烛火像要随时熄灭般晃动着。


这种暖昧的把戏已经无法满足了。


想知道她的味道。


想感受她的爱慾。


想填满她,想顺应本能和她融为一体。


“等,光……”


沉溺在甜美的毒药中,无论被摧毁还是被诅咒,能找到值得奋不顾身的事物也许亦是一种幸福。


“……忠、光忠、停……”


内心最深处的某種東西正翻滚着,那团火焰,让他记起了在烈炎中成为灰烬的热度,也记起了在锻刀房诞生时的温暖。她身上得到的体温燃烧了整个人,左眼中闪烁着烛火的微光,那黄金色的微光,慢慢被燻黑蒙蔽,吞噬。


如果可以和她在一起的话,似乎把臂同游地狱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麽乾脆,现在就牵着她的手跳下黄泉吧。


业火和烛火,会不会有着同样的温暖呢?


“光忠!”


听到她呼唤自己的声音中,竟叫得如此绝望。


紧接的是一阵强烈的耳鸣。


於是世界突然安静了。没有战场的鲜腥,没有纯白的婚纱,没有地狱的业火,跪在地上的自己,面前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着整个空间。


像从梦中惊醒一样迷茫,烛台切最先察觉到的是脸颊上疼痛发热,然后是她含泪的眼睛流露出的恐惧,和架在半空的手掌。


啊,刚才被她搧了一记耳光。


被压在身下的审神者喘着粗气,刚穿上的外衣和腰带被扔在一旁,而身上仅馀的裡衣也被退到腰间上,上身赤裸裸暴露在眼前。吻痕和咬痕混集着,深深浅浅的红点从后颈佈满至短促地起伏着的胸口上。


大概是从烛台切呆滞的表情上,她知道回復到平日的那个他了,于是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笑了出来:


“不行喔,暗堕了的话可不帅气的,光忠。”


总算意识到自己差点对她做出什麽事了。


内疚。自责。愤怒。羞耻。太多情绪一气涌上,他只能呆在原地,连想把她的衣服拉好也做不到,看着她的苦笑,一滴泪就莫名地从眼眶落下来。


说不出话来,反应不过来。差点,连自己都失去了,什麽保护她都是些大话。


审神者把上衣随意穿上,坐起身与烛台切面对面,靠在他的怀中拥抱着,角色就像反过来一样,像安抚着受惊的孩子一样轻扫着他的背。


“对不起。”燭台切道歉,声音有气无力。


“没事。”


“害怕吗?”又问。


“还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然后陷入沉默中。生怕自己会把她弄碎一样,燭台切轻轻地回抱她。反省着刚才的自己,到底是哪裡出错了。


大概,是自己的想法吧。


在看待对错方面。


不是所做的事是一件错事,而是在做一件自己认为错的事。


为神的他,判定了自己有罪,走火入魔就是那一纸之隔。


既然如此,如果改变了想法的话,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话说你居然咬我。”她打断了他的思绪。


怀中的她吃吃笑,然后往他的胸膛锤打了两下。


其实烛台切不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事,只是她颈上扎眼的痕迹让他不得否认。


“痛吗?”顺应自己的本能所做的,其中一种居然是咬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义。


“不太痛,就是有点痒。”


烛台切看望她被咬的红印,定了定神,然后捉起她的左手,把无名指放到唇边。


“光、光忠?”这突如期来的举动有点把她吓着,她紧张起来。


“没事,我现在很清醒。”舌尖抵在指腹上,小口小口地亲舔,然后把整隻无名指含进嘴裡。


审神者连忙用右手掩住自己的嘴巴,挡住忍不住要叫出声。


手指被嘴唇和牙齿摩擦着,舌头游走在指腹和指节时所发出暧昧的水声,被口腔中湿热刺激着官感和神经。她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要爆炸了。


最后无名指被牙齿轻咬了几下之后,才从他的口中抽出。


幼细的咬痕形成一圈,像戒指一样套在无名指上。


“虽然没法让你穿上婚纱,也没有真的戒指,就这样将就一下吧。”


他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唇边勾画出一个弧度。


她低着头,未敢与他对上视线。


太狡猾了,他这个人太狡猾了。


即使闭着眼用手遮掩着自己害羞得发热的脸庞,耳根上的红殷还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光忠……”声音轻而颤抖着,她呼唤了他的名字。


“嗯?”烛台切伸手摸摸她的脸颊,那热度隔着手套也传达到自己掌心中。


“嫁给我……”


“啊?”烛台切失笑:“明明是我向你求的婚怎麽反过来了?”


“嫁给我……”她还是低着头重复着同一句话。


“要嫁也是你嫁给我吧?”


“嫁给我……”


低着头红着脸的向一个男人求婚,他只觉得对方太可爱了。


“好好,嫁给你嫁给你。”这也算是撒娇的一种方式吧?烛台切让她抬起头,把掩着脸的右手拿开,眼神充满溺爱地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笑说:“傻瓜。”


自己在哭什麽其实也不太清楚,听说被求婚的女人都会激动落泪,是因为太高兴了?戴上戒指穿上婚纱下一步就能与挚爱牵手到老,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幸福吧?


那现在的自己呢?也许有一点不一样。就算没有华衣礼服,没有玫瑰戒指,没有长相厮守,还是幸福得落泪。被挚爱深爱着,感受到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份量,甚至更多的爱意,光是这一点,其他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就单纯地觉得高兴。


“那之后怎麽辨?”擦亁眼泪之后,她微笑看着眼前这个能称上是自己丈夫的男人。


烛台切沉默了数秒,像是在思考又像欲言又止,最后他开口:“我还是想你回到现世去。”


虽知她会反对,但语气坚定。他不想再每天担心着她的安危,不想看她受任何一点小伤,所以回到没有战火的家乡,就算自己不在身边也好,这是他认为自己能让她幸福的唯一方法。


这是烛台切一直以来的想法。


这是他认为对的事。


本以为要再花些多少唇舌去说服,没想到竟没有预期中的反抗,审神者点下头来,脸上还挂着笑意。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烛台切安心下来,却对她的潇洒又有些失落。


“被你爱着的话,我什麽也愿意。”


把左手靠近唇边,在尚未消失的“戒指”上落下一个吻。


对审神者来说这裡不是自己的世界,也不是出生时的那个自己,现在就像活多一遍一样,而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个生命的尽头,既然终有一日会死,何不就在这最美好的时刻离去。


烛台切把她拥入怀中,怀中就是他的所有意义,让他幸福得从心裡微笑着。


“回到现世之后,好好照顾自己。”


“嗯。”


“就算有閒钱也不可以乱买东西。”


“知道了。”


“还有要吃茄子和苦瓜,不可以挑食。”


“我最近晚餐都有好好地吃掉了。”


“夹到长谷部君的碗裡还说是主命的是谁。”


审神者有点小生气地锤打着他,口中嘀咕着:“妈妈……”


“叫错了,再叫一次。”


“……老公。”


“乖。”


这种甜蜜,真好。即使短暂,也好。


审神者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咬痕几乎完全消失,可她还是像真的戴上了戒指一样地傻笑着。然后抬头望向烛台切,指着无名指上曾经留过咬痕的地方问:“你要吗?”


“我倒是想让你亲别的东西。”烛台切摇摇头,在她耳边低语着。


“哇!你这人居然开黄腔。”


“哈,这我倒是很乐意。”他将她的指尖放到自己唇上。“是亲这边。”


“可以吗?”她侧侧头,不解。


至今都没亲吻过的原因,都是来自烛台切那时的直觉,一旦越过这条界线,在被任何人判罪之前先自首认罪。


现在的话,他觉得可以。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真理,爱一个人,亲吻自己的爱人,是正确的事。如果因为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而被判罪的话,他也甘愿承受。


他想证明,这份爱不是罪,不是错。


“暗堕了的话,怎算?”她反而不安起来,神格对付丧神来说就像是尊严,甚至是性命一样重要,她也想守护着对方。于是她不敢冒险,尤其是今晚才见识过那个失控的他。


“不会的。”


像是肯定了结局一样,他保证道:“最多今次不咬你。”


“这种时候还在开玩、唔……”


没有被完成的说话还留在喉咙裡,双唇就被封住。


平静的,温柔的一个吻。没有肆意交缠,单纯的唇碰着唇,很有初吻,甚至是初恋应有的样子,纯粹得无人会因而受伤害。


如果视这是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她不敢向他保证些什麽,回到现世的自己可能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办公室,每天做着平凡的工作,说不定会遇到个可靠的男人和他结婚生子,然后百年归老,灰飞烟灭。


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结束了这个吻,烛台切笑得很灿烂。


至少这一刻,他在,她也在。


证明到了,他们不是一个错误。


守护住了他为神的神格,守护住了她为人的幸福。


“都说没问题了。”


终于亲吻到爱人,他觉得一切完满了。


“所以啊,你要永远幸福喔。”


他又吻吻怀中泪人的额边,无憾了。


Fin.





后记


光忠的乙女向故事,因为他是一个很贴近现实的好男人,所以想试试用成熟大人的感觉把他描写出来。会吵架是因为爱对方,但不会蛮不讲理或大男人主义,遇问题会先反省自己,(优点下略三万)的完美男人。

而且写着写着意识到不只是个好男人,而是价真值实的男神!给他的结局也算是HE,因为亲到了,王子和公主在结局之后是不是幸福也不重要,这刻的幸福是真实的⋯⋯这种感觉!


谢谢看到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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